第6章 你爹临死前说了什么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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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现在想学吗?”他问。
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但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酸意眨了回去。
“不想,”她说,“学那个干什么?哭又哭不活人。”
陆执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马车外头,谢昀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大人,前头有动静。”
陆执松开手,掀开车帘。
前头的路被几匹马堵住了。马上坐着人,穿着刑部的袍服,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方脸,浓眉,正是周延。
周延骑在马上,看着这辆没有标记的马车,笑了笑。
“陆大人,”他扬声说,“下官等您多时了。”
陆执没下车,只是掀着车帘,看着他。
“周大人有事?”
“有事,”周延说,“大事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几个刑部差役翻身下马,往马车这边走来。
“陆大人,下官奉尚书大人之命,请陆大人去刑部喝杯茶。”
陆执看着他,没动。
“喝茶?”
“喝茶,”周延说,“顺便问问,沈侍郎今早被人从刑部大牢提走的事儿,陆大人知不知道?”
陆执没答。
周延又笑了笑,那笑阴恻恻的,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陆大人不知道也没关系,”他说,“下官还有别的事想问——沈侍郎的尸体上,有一个‘陆’字。那个字是谁划的,陆大人知不知道?”
陆执还是没答。
周延等了一会儿,不见他开口,脸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“陆大人,”他说,“您是镇抚司指挥使,下官本不该这么跟您说话。但沈侍郎的案子,皇上亲自过问了。今早的事儿,皇上也知道了。您要是再不说点什么,下官只能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能请您去皇上面前说了。”
沈昭宁在车里听着,忽然开口:“周大人。”
周延愣了一下,往车里看去。
沈昭宁掀开车帘,露出半张脸,看着他。
“周大人,”她说,“您刚才说,沈侍郎的尸体上有一个‘陆’字?”
周延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,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是。”
“那个字,是划在地上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划在什么地方?”
周延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沈姑娘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爹死了,”沈昭宁说,“我想知道,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”
周延看着她,半晌,忽然笑了。
“沈姑娘想知道?”他说,“那下官告诉您——您爹死的时候,趴在地上,脸朝下,右手伸出去,手指头在泥地里划了三个字。第一个是‘沈’,第三个是‘陆’。第二个看不清,但瞧着像是个‘与’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沈与陆。”
他看着沈昭宁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沈姑娘,您说,您爹临死前,想说的是什么?”
沈昭宁没答。
周延等了一会儿,不见她开口,又看向陆执。
“陆大人,您说呢?”
陆执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淡,只是一弯嘴角,但眼睛里是真的有了点笑意——和沈昭宁刚才那个笑一模一样。
“周大人,”他说,“你这么想知道,不如自己去问问沈侍郎?”
周延的脸色变了。
“陆执,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陆执打断他,“周大人,你今天带着人来堵我,是谁让你来的?”
周延的眼神一闪。
“没人让我来,”他说,“是下官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要来?”陆执笑了一声,“周大人,你一个刑部侍郎,带着几个人就敢来堵镇抚司指挥使的道。你以为你是谁?”
周延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陆执,你别太嚣张——沈侍郎死了,那把刀在你手里,你跟沈家的关系全京城都知道了。你以为皇上还会护着你?”
陆执看着他,没说话。
周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往后勒了勒马。
“陆执,你——你想干什么?”
陆执从车上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他马前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实了,靴子陷进雪里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走到周延马前,他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周大人,”他说,“你刚才说,沈侍郎的尸体上,有一个‘陆’字?”
周延看着他,没敢答。
“那个字,”陆执说,“是被人后来加上去的。”
周延的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陆执没答,只是看着他。
周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往后又勒了勒马,那马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陆执,你——你血口喷人!你有什么证据?”
陆执还是没答。
周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猛地看向马车。
“沈姑娘!”他扬声说,“您听见了吗?他说那个字是被人加上去的!他凭什么这么说?他这是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!您爹临死前划的那个字,明明就是——”
“周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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