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那个人是谁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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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爹要是把账本给我,一定是以某种方式,”沈昭宁说,“他不会直接塞给我,那样太显眼。他会藏在什么东西里,让我带着,又不会被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陆执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我身上只有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玉佩。”

    陆执的眼神一紧。

    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那块玉佩,递给他。

    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
    陆执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

    玉佩是青玉的,成色普通,雕工也糙。他从小看到大,看了十八年,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上头的纹路。

    但今天再看,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。

    玉佩比记忆中厚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把玉佩举起来,对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,仔细看。

    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,细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他用力一掰。

    玉佩开了。

    里头是空的。

    空心里头,塞着一卷极薄的纸,卷得紧紧的,塞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陆执看着那卷纸,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沈昭宁也看着那卷纸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马车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你爹,”陆执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把那本账,藏在我玉佩里?”

    “不是藏在你玉佩里,”沈昭宁说,“是藏在我身上。你那晚抱我的时候,它从我身上掉下来,被你捡起来,放回袖子里——你以为是你自己的东西?”

    陆执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然不记得,”沈昭宁说,“那天晚上你刚杀了四个人,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,哪有心思管这些?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那卷纸,又看看她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在我身上藏了三年?”

    “在你身上藏了三年,”沈昭宁说,“也在你镇抚司衙门里藏了三年。那个人找了三年,找的就是它。他以为在我身上,在我爹身上,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。他做梦都想不到,它一直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
    陆执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你爹,”他说,“真是个狠人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把那卷纸从玉佩里拿出来,展开。

    上头的字很小,密密麻麻,记着十八年来往北戎送的东西。银子,丝绸,茶叶,铁器。还有一批一批的人名,后头注着送去的时间,送去的地方,送去的用途。

    最后几行,写着三个字。

    沈昭宁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。

    陆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那三个字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“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外头忽然传来谢昀的声音:“大人,到了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陆执。

    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,转得她有点晕。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那卷纸从她手里拿过来,卷好,塞回玉佩里,把玉佩合上,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收好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接过玉佩,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陆执,”她开口,“那三个字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陆执伸手,替她把斗篷的带子系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问我,那个人是谁,”他说,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只是猜,”他说,“那三个字,只是一个名字。名字后头还有没有别的人,我不知道。那个人背后还有没有人,我不知道。我查了十八年,查到的东西,都在这三个字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是有件事,我现在可以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等着。

    陆执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——

    “你爹,不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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