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人是我提走的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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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倒是实诚,”他说,“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“不说他怎么信?”沈昭宁说,“他不信,怎么往下走?”
陆执的眼神顿了顿。
“往下走?”
“他想咬你,”沈昭宁说,“想把你跟我爹绑在一起,一起弄死。他不信你三年前在那儿,不信那把刀在你手里,他怎么咬你?他不咬你,他怎么跳坑?”
陆执看着她,眼神深了几分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?”
“知道,”沈昭宁说,“我在帮你挖坑。”
陆执没说话。
“那个反水的人,”沈昭宁说,“他藏了三年,一直没动。为什么?因为他没机会。现在机会来了——我爹的案子,那把假刀,你手里那把真刀,还有我这个人。周延今天叫我来,想从我嘴里撬出你跟这件事的关系。我给了他。”
她看着陆执。
“他会怎么做?”
陆执没答。
“他会去找那个人,”沈昭宁自己往下说,“他会告诉那个人,你三年前就在那条巷子里,那把真刀在你手里,你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。那个人听了会怎么想?”
陆执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他会慌,”沈昭宁说,“他会觉得你马上就要被卷进来,马上就要被人查,马上就要被人发现那几个人当年是他买的。他会想办法灭口——灭你的口,灭周延的口,灭那把刀的口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会动。”
马车里静了片刻。
陆执看着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沈昭宁,”他开口,“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拿自己当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真的来杀你?”
“他杀我干什么?”沈昭宁说,“我又不知道他是谁。他要杀的是你,是周延,是那把刀。我就是一个饵,他杀了我,饵没了,鱼还怎么钓?”
陆执盯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然后他忽然伸手,攥住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很用力,用力到有点疼。
“沈昭宁,”他说,“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外头站了多久?”
沈昭宁愣了一下。
“你进去之后,我就到了,”陆执说,“我站在那扇门外面,听着周延问你话,听着你一句一句答。你问他是不是想让你认那些脏事的时候,我差点推门进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进?”
沈昭宁摇头。
“因为我想听听,你能说到什么程度,”陆执说,“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真不怕,还是装的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厉害。
“后来我知道了。你是真不怕。”
沈昭宁没说话。
“但是沈昭宁,”陆执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,“我怕。”
马车晃了一下,车轮碾过一块石头,颠了颠。
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三年前那晚,我在巷口站了半盏茶,”陆执说,“那半盏茶里你出了什么事,我没看见。后来我每次想起那晚,脑子里都是那半盏茶。我想,要是我早到半盏茶,你是不是就不用遭那些罪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今天我又在外头站了半盏茶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沈昭宁,你再让我站半盏茶试试?”
沈昭宁的心忽然揪了一下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雪地,咯吱咯吱响。
她低头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,那只手还没松开,力道比刚才轻了些,但还是攥着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。
“陆执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陆执看着她。
“我爹是不是你提走的?”
陆执没答。
沈昭宁等着。
马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由远及近,很快到了跟前。
“大人!”是谢昀的声音,“出事了!”
陆执皱起眉头,掀开车帘。
谢昀骑在马上,脸冻得通红,喘着粗气。
“刑部那边来人了,”他说,“说沈侍郎——”
他说到一半,忽然看见车里的沈昭宁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陆执的眼神一凛。
“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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