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那个人是谁-《权臣今天还债了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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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,又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以什么身份去?”

    陆执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镇抚司指挥使,”沈昭宁说,“还是三年前在巷子里救过我的人?”

    陆执没答。

    “前者去不了,”沈昭宁说,“刑部过堂,不关镇抚司的事。你硬要跟着,明天弹劾你的折子能堆满御书房的桌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后者。”

    “后者去了有什么用?”沈昭宁看着他,“你能进刑部大堂吗?你能站在我边上听审吗?你能在堂上替我说一句话吗?”

    陆执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昭宁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儿待着,”她说,“盯着你那个反水的人。我去刑部,看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沈昭宁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,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陆执站在窗边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那晚,”他说,“我让你一个人待在那条巷子里待了半盏茶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的眼神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我到的时候,你已经被拖进去半盏茶了,”陆执说,“那半盏茶里发生的事,我没看见。但你身上那些伤,我看见了。你脖子上那些手指印,我看见了。你被抱起来的时候浑身发抖,眼睛却睁得老大,死死盯着我的脸,想记住我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从那以后我就想过,往后不能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屋里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很淡,只是一弯嘴角,但眼睛里是真的有了点笑意。

    “陆执,”她说,“你这人说话挺怪的。”

    陆执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好话,让你一说,跟念供状似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你放心,”她说,“这回我不是十四岁那个小姑娘了。他们再想弄死我,没那么容易。”

    她迈出门槛,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陆执站在窗边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    谢昀探头进来:“大人,真让沈姑娘一个人去?”

    陆执没答,转身走到书案后头,拉开抽屉,拿出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枚令牌,乌铁的,上头刻着一只獬豸。

    谢昀的眼睛瞪大了:“大人,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备马,”陆执说,“从后门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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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昭宁走出镇抚司大门的时候,刑部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    来的是个中年主事,姓方,瘦长脸,留着三缕长髯,穿着六品青袍,站在马车旁边,手里拢着个手炉,看见她出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方主事把手炉递给旁边的随从,走过来,拱了拱手。

    “下官刑部主事方敬,奉尚书大人之命,请沈姑娘过堂问话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着他:“我爹的案子不是年后才开审吗?”

    方敬笑了笑,那笑没到眼底:“上头催得急,年后怕是等不及了。尚书大人说了,这案子牵扯重大,早一日审清,早一日安心。”

    “上头?”沈昭宁问,“哪个上头?”

    方敬没答,侧身让开,往马车方向一伸手:“姑娘请。”

    沈昭宁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抬脚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车帘落下,马车动起来。

    她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方敬刚才那个笑,她看得分明。那不是公事公办的笑,那是看死人最后一眼才有的笑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叫她去过堂,不是问话,是收网。

    马车走了一刻钟,停下。

    沈昭宁掀开车帘,看见的却不是刑部衙门的大门,而是一道窄巷,两边是高墙,尽头是一扇黑漆小门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,看着方敬。

    “这是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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