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文清揉着肩膀,望着两道疾驰而去的背影,默默叹了口气。 这两位将军,眼里怕是只剩下酒了。 也是,想那么多也没用,还是抓住眼前的好。 李斯终于瞅准空子凑了上来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看见两团烟尘在人群中一闪而过,转瞬就没了踪影。 “两位将军这是……”李斯一脸茫然,“来做什么的?” 周文清转过头,对上他那双写满疑惑的眼睛,没好气道:“来最后的狂欢的。” 李斯:“?” 周文清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 “固安兄,做好准备哈,别的都好说,这酒,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酿出来的,回去记得把你府上的门加固一下,免得被一群酒虫给劈碎了。” “什么意思?!” 李斯瞬间瞪大了眼睛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: “不是,子澄啊,你说清楚了再走!” 说清楚个鬼。 周文清已经挣开他的手,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。 说不清楚了。 他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幸亏他只管生产,不管销售,求购事宜落不到他头上。 剩下的事,还是留给李斯头疼去吧。 宴会之上,觥筹交错,气氛渐入佳境。 不出所料的,那些早早备下的“惊喜”,开始一样一样地登场。 先是宫人奉上的净手之物——那方方正正的小东西,遇水即起细腻泡沫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 “这是何物?” “听说是百物司新出的香皂,净手沐浴皆宜。” “香皂?倒是个雅称。” 窃窃私语间,已经有人悄悄把自己那用剩的半块往袖子里一“滑”。 再然后是殿中的烛火。 不知何时,侍者换上了新烛,火苗跳动着,竟比寻常烛光亮出三分,却无半点黑烟,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蜜香在殿中悄然弥漫。 “这烛……烧的是什么油?” “不知,但闻着倒像是蜂蜜。” “胡说,蜂蜜哪能点灯?” 争论未休,殿中央忽而乐声渐起。 一队宫人鱼贯而出,手持素色纸伞,随乐声翩然起舞,伞面轻旋,伞骨开合,竟似一朵朵莲花在殿中次第绽放。那伞面轻薄如蝉翼,透光看去,隐约可见绘着水墨山水,疏疏朗朗,风雅至极。 赞叹声此起彼伏,一道道目光追着那些纸伞,恨不得把那伞从宫人手里抢过来仔细端详。 “那是什么?可是步盖?好生雅致啊!” “听说是叫伞,百物司的新物件,不仅看着雅致,用起来也方便,遮风挡雨,比步盖还要轻便!” “当真?善哉!此次宫宴,百物司居功甚伟呀!看日后谁敢再说我大秦粗蛮、不通礼俗,叫他们拿出这样风雅的东西试试!” “不止如此,你瞧瞧,你瞧瞧周内史手中的那物,那才叫风雅呢!” “哦?那我可得仔细瞧瞧。” 周文清端坐席间,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慢悠悠地晃着折扇。 他领口拢得紧紧的,那扇子晃得要多慢有多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