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隔天,倪老太君暂居的院落外。 倪山徽、倪石徽、倪云徽三兄妹,以及他们各自的儿女。 一群人乌泱泱地聚在院门外,焦急地望向那紧闭的房门,气氛凝重中透着一种诡异的期盼。 片刻后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南关最有名望的周大夫背着他那沉甸甸的药箱,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,不住地摇头叹息。 他刚跨出院门,倪云徽就迫不及待地扬声喊:“周大夫!” 周大夫紧走几步,来到几人面前。 倪石徽当即上前一步,沉声问:“我母亲此刻如何?” “老太君的……情况非常不乐观。老夫行医数十载,这回……怕是回天乏术了。” 此言一出,倪石徽等人脸上竭力维持的“悲戚”几乎要绷不住,嘴角不约而同地往上扬,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。 倪红连忙用帕子捂了捂脸,假作哽咽,实则迫不及待地追问: “周大夫……我祖母她还有治愈的风险……” 倪红话都差点说漏,急忙纠正:“呃不……还有治愈的可能么?” “绝无可能!”周大夫摆手,语气笃定,“肺痨本就难治,老太君这情况,更是回天乏术。” 郑佐心里狂喜,嘴上却故作惋惜,连连叹气:“唉!苍天无眼啊……” 周大夫眉头皱得更紧,疑惑道:“说来也怪。前两日我来请脉,老太君的脉象虽弱,但还算平稳,精神也还好,老夫还以为……她至少能撑过这个冬天。 可不知为何,就在昨日,老太君的病情竟急转直下,恶化迅猛,如今已是……油尽灯枯之象。” 倪山徽闻言,急忙追问:“周大夫,那我母亲……她还能……撑多久?” 周大夫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,“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。” 倪蝶适时地捂住嘴,发出一声惊呼:“那……那祖母岂不是……随时都可能……” 周大夫沉重地点点头,给出了定论:“是。老太君……已到弥留之际,随时可能仙去。” 周大夫一脸痛惜,留下一句“早点为老太君准备后事吧”,便摇摇头,背着药箱转身离去。 周大夫一走,院门外凝重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。 倪石徽、倪云徽等人面面相觑,随即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彻底放下! 倪蓝小声问倪石徽:“爹爹,我们……还要不要进去探望祖母?” 倪石徽立刻板起脸,呵斥道:“糊涂!没听见周大夫的话么?你现在进去,是想亲眼看着你祖母咽气?也不怕沾了晦气!” 倪蓝连忙摇头:“不要。” 倪云徽也连忙对自己两个儿子叮嘱:“你们也离远点!老太君屋里现在是病气最重的时候,万一染上,那可是会要命的!” 郑佐、郑佑连忙点头:“是,母亲,我们知道了。” 倪山徽也适时开口:“大哥,二姐,这里离我府上近,我们不如先过去,好好商议一下母亲的那些田产,该如何分配!” “好!”倪石徽一口应下。 倪云徽也迫不及待:“对对对!现在便去!此事宜早不宜迟!” 倪蝶拉着倪山徽的衣袖问:“爹爹,那我们要做什么?” 倪山徽想了想,安排道:“你们不用跟着,去置办丧葬一应用品!棺木、寿衣、香烛纸钱、白布孝服,都要最好的!” 倪蝶立刻应下:“好!女儿这就去办!” 说罢,一群人立刻分作两拨。 倪山徽三兄妹带着心腹急匆匆赶往倪府商议“分产大计”,倪蝶等小辈则呼喝着去采买丧葬物品。 转眼间,刚才还聚满了“孝子贤孙”的院门外,便空空荡荡,只剩下几个守门的家仆。 没有一个人,真正在意那位垂死的老人。 傍晚, 寂静的院落内,那扇紧闭的房门后,再次传来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 但这次的声音十分轻微,显然,倪老太君已病入膏肓。 “老太君……”招娣站在屏风外,声音哽咽。 她戴着厚厚的面罩,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眼睁睁看着屏风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在痛苦中挣扎,心如刀绞。 “外城那间院子……便留给你了。”老太君喘了口气,又道,“往后,若是遇着合适的,便嫁了吧……” “老太君……”招娣泣不成声。 “你出去吧……别传给了你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