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慵懒的眼睛里,此刻却深邃如渊,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 福生默默地侍立在阴影之中,手里捧着一件狐裘大氅。 几次想上前为少主披上,却都在触及李景隆那冰冷的眼神时缩了回来。 他知道,少主此刻正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。 关于那桩陈年旧案的后续线索,李景隆并没有亲自去查。 既然身在西安,他便将一切都交给了云舒月。 他信任云舒月。 能在短短一年内夜枭司西安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条,云舒月靠的绝不仅仅是那百里挑一的身手和倾城的容貌。 更有她敏锐如鹰的洞察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。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窗外的月光逐渐西斜,楼内的寒意也越来越重。 不知过了多久,阁楼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,脚步轻盈,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。 “司主,有消息了!” 云舒月刚一进门,原本清冷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 她快步走到书案前,拱手禀报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。 李景隆没有抬头,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 “说。” 他仅仅吐出了一个字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但这平淡之下,却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。 云舒月定了定神,收敛了脸上的兴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是有关那名矿监的消息。” “据暗探查到的蛛丝马迹,云和提到的那座朱砂矿,确实存在!” “它位于西安城以西约百里的子午岭深处,那里山势险峻,人迹罕至。” “但是...”云舒月话锋一转,“自从孝康皇帝当年秘密召见过那名矿监之后。” “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失踪了。” “不仅如此,他的家人,甚至是他在西安城内的一处外宅,都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。” “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,翻遍了西安城内外,都没有找到他的去向。” “或许,司主猜得没错,他应该已经被灭口了。” 听到这里,福生握着大氅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收紧。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这确凿的消息,心头还是猛地一沉。 云舒月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另外,暗探还查到。” “那座朱砂矿在当年那场‘肃杀行动’之前,就已经被秦王朱樉以‘矿脉枯竭’为由,下令封禁了。” “但据当地的猎户和采药人回忆,在封禁之前。” “那矿上灯火通明,昼夜不停,根本不像是矿脉枯竭的样子。” “属下大胆推测,当年被杀的恐怕不止那矿监一人!” “为了掩盖真相,秦王朱樉很可能...将整座朱砂矿里的矿工,全部都...” 云舒月没有说完,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凝重,已经弥漫了整个阁楼。 “全部都杀了...”福生喃喃自语,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拳。 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眉宇间布满了愤怒的火焰。 “为了一己之私,竟然如此草菅人命,视百姓如草芥!” “这...这简直是畜生不如!” 李景隆依旧沉默不语。 只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几乎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。 “还有...”云舒月似乎还有话要说,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李景隆。 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和不忍,欲言又止。 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