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,而是说了一句别的。 “安安也二十岁了,你们都长大了。” 是啊,他和安安都长大了。 她不再是那个骑在他肩膀上够槐树枝丫的小女孩了。 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过马路、帮她擦掉嘴角冰淇淋渍、在她发烧的时候整夜守在床边的少年了。 他们长大了。 长大意味着有些事可以做了,有些事反而不能做了。 三年前他说“安安你还小”,那是理由吗?是理由。 可现在呢?她二十岁了,她不小了。 他的理由呢? 叶攸宁站在半山的夜风里,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,忽然觉得那些灯光很远。 闻舒窈拍了拍他的手臂,力道很轻,像是拍一个孩子。 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 叶攸宁回过神来,微微点头:“我扶您。” 他伸出手,闻舒窈搭上了他的手臂。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。 凤凰木的花瓣被他们的脚步踩过,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痕迹。 随后的日子,叶攸宁留在香港陪着长辈们。 他帮周译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,陪闻舒窈在半山的花园里喝茶下棋,偶尔跟林知微聊几句小时候的事。 七月一日那天,五星红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冉冉升起。 闻舒窈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旗帜。国歌响起来的时候,叶攸宁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。 林知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 那一天晚上,整个香港的夜空被烟花照亮了。 墨西哥城很好玩。 他们参观了弗里达·卡罗的蓝房子博物馆,在宪法广场看了阿兹特克遗址,在科约阿坎的小巷子里吃了正宗的墨西哥玉米卷,辣得安安眼泪都出来了。 Kevin很贴心地递上纸巾和矿泉水。 安安接过来,说了声谢谢。 他们去了特奥蒂瓦坎的太阳金字塔和月亮金字塔,爬到金字塔顶端的时候,所有人都喘得不行。 安安坐在金字塔的台阶上,看着脚下延伸到天际线的“亡灵大道”,阳光照在古老的石头上,热气蒸腾,空气里有一种混合着尘土和草木的苍凉气味。 Kevin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 “Ann,”他说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,“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——” 安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。阳光打在他的金丝边眼镜上,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 安安忽然笑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