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少年剑眉星目,面容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中的专注与凌厉,却已初具剑客风范。 他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时而直刺如闪电,时而横扫如狂风,基础扎实,招式之间已有隐隐的杀气。 最让赵凌注意的是,那少年眼角余光瞥到他和嬴政时,只是极快的一瞥,随即收回视线,继续专注练剑。 这份定力,在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,实在罕见。 “尉丞相……”赵凌开口问道,声音平静,“这少年是盖先生的弟子?” 赵凌的剑术传承自剑圣盖聂,虽然两人以朋友相称,但这份师徒之谊是真实存在的。 尉缭点了点头,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赏:“这孩子名为张解,是盖师弟带回来的。” “至于里面那位……”尉缭转头望向学室内安静看书的白衣少年,“名叫李慕,是卫庄师弟所选。他是韩国旧贵族之后,家族在秦灭韩时几乎被屠戮殆尽,只有他和一个妹妹侥幸逃生。卫庄师弟找到他时,他正在废墟中护着妹妹,用瘦弱的身躯抵挡乱兵。” 尉缭的声音低沉下来:“卫庄师弟说,这孩子眼中没有仇恨,只有活下去的执念。这种心性,适合学纵横之术。” 庭院中一时寂静。 嬴政的目光在黑衣少年张解和白衣少年李慕之间来回移动,最终落在尉缭身上。 尉缭看眼神深邃:“鬼谷真正的传人历来只有两名。一纵一横,一刚一柔,一动一静。他们既是师兄弟,也是未来的对手。只有在相互较量,相互理解中,才能真正领悟纵横之道的精髓。” “老臣已经收了三名弟子,只是他们算不得鬼谷真正的传人,但他们都已为帝国效劳,这两人……将来究竟是否为帝国效力,便要看陛下的手段了。” 这时,庭院中的张解终于练完了一套剑法。他收剑而立,胸膛微微起伏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他转身看向尉缭,这才注意到庭院外的赵凌和嬴政。 少年没有惊慌,只是持剑拱手,行了一个标准的剑礼。 动作干脆利落,不卑不亢。 学室内的李慕也似乎感应到什么,从书中抬起头。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庭院,在赵凌和嬴政身上停留片刻,轻轻点头致意,然后继续低头看书。 这两个孩子,一个如剑般锐利,一个如书般沉静,却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,展现出超越常人的定力与心性。 尉缭看着他们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他轻声说道:“四海虽定,但边患从未停息。帝国需要的不只是治国的儒生、执法的官吏,也需要能够洞察人心,平衡各方,在关键时刻做出选择的人。” 他转向赵凌和嬴政,深深一揖:“陛下,先生。纵横一派弟子虽少,但每一代纵横出世,都会在时代的转折点上留下印记。盖聂与卫庄如此,他们的弟子,也必将如此。” 秋风再次吹过,竹叶纷飞。 庭院中,张解开始练习下一套剑法,木剑破空之声清脆而坚定。 学室内,李慕翻过一页竹简,神情专注如初。 嬴政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句话:“两名弟子,足矣。” 赵凌点了点头。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——纵横一派,从来不在人多。 每一代只有两人,一纵一横,却足以在历史的棋盘上落下关键一子。 第(3/3)页